高台上,周逸摆了摆手,随后扫过众鬼怪,威严古朴的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容。
“本座已经知晓发生了什么。
文和县城南小院,有阳间之人,号称大大王,欲图染指阴间事宜。
诸君是看不过去,方才聚众呼啸,向县城隍抗议,力求公平公正。不得不说,诸君为我幽冥之道,实在是煞费苦心。辛苦了!”
当下便有不少老鬼掩面而泣,感激涕零。
更多的鬼怪则是交口称赞,大声宣颂府城隍高德大义,乃阴间青天。
“然而,诸君将矛头指向城南小院中的那一位,却是大错特错。”
周逸丝毫不给众鬼回神的机会,紧接着说:“不瞒诸君,本城隍与城南小院中那一位,乃是多年故交,深知其为人品性。
此人乃世外之人,游戏红尘,却不涉世事,何况阴间之事?
只不过此人亦有一‘恶习’,偶尔兴致上来,却喜欢多管闲事,或是锄强扶弱惩治邪祟,或是点化苍生有教无类。
别说文和县城隍耗头,就连本座,昔日也曾蒙城南小院中那一位的指点,方才有今日之成就。
所以,他绝非你们所想象的,借冥律插手阴间事宜。”
说到这,周逸长吁口气。
掸了掸袍袖,朝向城南小院方向……的自己,拱了拱手。
这番话,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。
虽说略有抬高“城南大大王”之嫌,可也只有这么说,才能解释堂堂一尊府城隍为何会容忍大大王的存在。
随后周逸直起身,冷眼扫过白骨童子、无面烛女等罪鬼,目光转了一圈之后,落向牛头。
“县城隍继续吧。该如何办,便如何办,无需管本座。”
说完,周逸将高台留给牛头与马面,迈开四方步,重新走进马车。
所谓事了拂袖去,装完就上车,避免说多露馅。
府城隍的这番出场,周逸自然也是早有准备。
以广元郡府城隍的威信,能够迅速镇压住哗变鬼怪。
顺便敲打那些试图煽风点火者。
提升耗头的威望。
可谓一举多得。
周逸坐进榆钱叶子所变的石马车,正欲深藏功与名。
这时,他听到了四周传来的议论声。
脸色渐渐变得古怪。
“似乎……有些用力过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