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严峻,摇晃身体,变小下去。
马面不知何时来到它身后,幽幽叹道:“今晚派出鬼怪来暗中闹事的,显然不止一方县主。我原本还想着,你若聪明一点,配合示弱,将它们全都引出,再逐一诛灭。你却打草惊蛇,让它们提前煽动哗变。”
耗头讷讷,半晌压低声问: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
马面微微摇头:“某也没办法了,除非将它们全都打杀了。”
耗头愣住:“那我这个城隍老爷,还有什么当头?”
马面微微点头:“就是啊,所以说,下次一定要听我的。不过你也别太急。”
耗头抓了抓脑袋,苦声道:“我辈怎能不急……嗯?你的意思是说……”
“不错,法师何等人物,定然料到眼下的局面。知道你搞不定,自会有后手。”
“你……哼,你这马面,休要得意,你不也一样没办法!”
没等牛头马面继续斗嘴。
突然间,一阵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“此地发生了何事,如此喧闹?”
众鬼怪仰头朝天,无不怔忪。
皎白的月光下,一辆由四匹矫健石马牵拉的精美马车,穿过夜幕,随风而来。
转眼间,马车下降,落于高台。
一名头戴玄冠,身着华袍,腰插簪笏,手托法印的中年男子一脸威严地走了出来。
牛头和马面脸色同时大变。
“是他!府城隍!”
“他怎么还活着?”
它们飞快交换了个眼色,正要出手。
“府城隍”淡淡瞥了它们一眼:“牛头马面,你们暂且退下。”
马面心中一动,急忙拉住前面的大牛尾巴。
感受到身后那股拖住自己的巨力,牛头暗暗震惊,心底对于马面的评价又高了一筹。
可很快,它也意识到什么。
牛头马面是法师前不久刚赐予的花名,除了法师外,暂时还没有人或鬼这么叫过。
然而也说不准,毕竟我辈和马面这个讨厌鬼长得都很生动形象。
就听“府城隍”传音,“……天马流星拳。”
牛头与马面同时一愣,面色古怪,相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。
……
‘终究还是要登场啊。’
周逸心中暗叹。
他隔着水镜,操控身外化身叶道人,降临城隍庙前。
心念一致,感观代入,身临其境,和真人亲临现场已无任何分别。
重新炼制过的叶道人给周逸的感觉,就仿佛另一具身体。
这一刻,他既是小院中的僧人逸尘,也是高台上的叶道人。
随着他的到来,庙前长街渐渐安静下来。
鬼怪们无比敬畏地仰望着它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,纷纷匍匐在地,叩拜而呼。
“参见城隍大老爷。”
“见过府城隍大王!”
“祝大老爷万福贵安,证道太阴,幽冥永生!”
就连那些暗中煽风点火的鬼怪们,也都战战兢兢,跪拜于鬼群之中。
周逸模仿着府城隍所该有的肃穆威严,任凭众鬼朝拜呼喝,也不作声,面色冷峻,不怒自威。
他背于身后的袖筒中,一片片榆钱叶子悄无声息地飘出,飞入长街鬼群,寻找到那十几名暗中煽动的鬼怪,随后钻入它们脖颈后。
那十几头鬼怪虽觉异样,可摸了摸脖子什么也没有。
府城隍驾临,它们心里有鬼,自然没有多想。
却不知,这是十几片榆钱叶子,都是周逸最新炼制的一种追影符。
待到它们离开文和县,回转来处之后,这符也会将其所见所闻以水影的形式留存下来。
“罢了。都起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