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伟人都说妇女能抵半边天呢!她自己都是个女的,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家姑娘!”
有认出女人的人叹了口气,“她以前就是这样的,街坊邻居都知道,那小姑娘在她家就跟个奴隶一样。”
“我们该劝的也劝了,她不听,还说怎么对待自己姑娘是她家的事,轮不到我们这些外人多管闲事,而且小姑娘不是还活着吗?”
“啧,没想到她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,竟然想杀人!”
“也是命运弄人,她喜欢的小儿子死于非命,倒是不受宠爱的小姑娘活了下来。”
“啧,发生这件事的时候,人小姑娘也看着呢,这哪儿是死了个儿子呢,是儿女都没了!”
女人听到这些话,更加用力地抱紧怀里的尸体,被男孩儿突出来的骨头刺得生疼。
她的表情越来越癫狂,最后竟然大哭起来,一下把男孩儿的尸体给扔开了,“对不起!对不起!!”
“宝宝……是妈妈对不起你——是妈妈害死了你!是妈妈——不!是他们——不对!是妈妈!妈妈看着你死——对不起,妈妈不应该看着你死——宝宝——”
她哭着哭着又想过去把男孩儿尸体抱进怀里,但刚靠近了一步,就对上了男孩儿那张灰色的脸。
“!!!”
女人被猛地吓了一个激灵,根本不敢回头看,连滚带爬地走了,一边走还一边哭:“对不起……不要怪妈妈!不要怪妈妈!”
她走了,看完闹剧的众人也纷纷散开,有军人过来把小男孩儿的尸体收敛了。
季呦呦看了一眼,估计要跟别的尸体一起烧了。
这年头的医疗水平不高,又加上地震到处都乱得很,要是不处理干净,引发了什么传染病问题就大了。
她和季雨霖并肩往医生处理小伤的帐篷走。
季雨霖还在感慨刚才的事:“真不能理解,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妈妈……”
他家里有姐姐,跟姐姐的关系很好,而且家里又从来都是重女轻男,什么东西都紧着姐姐来的,自然不能理解。
季呦呦也叹了口气,想到那个小姑娘刚刚从废墟里切断钢筋被抱出来的模样都觉得心疼。
她自己也是当妈妈的,从来都是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,甚至有时候因为厘厘情况特殊,还会在她身上倾注更多的关注。
她完全不敢想象,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厘厘身上……
这个念头只是稍稍冒了个头就被她止住了,心脏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她顿了顿,勉强提起笑转移话题:“对了,你刚才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,怎么就这么坚定地站我呢?”
季雨霖说得理所当然:“嗨,你是我姐,我不站你站谁?”
“你就没有做错的时候,如果做错了,那就一定是别人错得更加离谱!!”
他这话是开玩笑的语气说的,其中也带着一种坚定的认同感。
季呦呦怔了怔,却坚定地摇了摇头,反驳:“不是这样的,阿霖。”
“人都是会犯错的,我也是人,我也会犯错,我做的并不是都是对的,任何事情,你都要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季雨霖面露疑惑,想了想之后才问:“那姐,如果我不知道那件事是错的还是对的呢?”
季呦呦莞尔:“那就需要阿霖更努力地读书,明白更多的道理啦。”
季雨霖切了一声:“你就是想骗我努力读书。”
季呦呦摇头:“这可不是骗你,你没听说过吗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”
季雨霖努了努嘴,看着还是不怎么相信她的话,却因为是姐姐说的,不由自主地把它们都记在了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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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