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道:“建议改变战术。强攻会误伤更多平民。”
电台里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传来宋和平的声音,冷静得可怕:“指挥部收到。南线暂缓进攻,转为监视和阻击。重复,暂缓进攻。我会协调其他方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马哈茂德放下电台,靠在断墙上。
他看着外面的地狱景象,拳头攥紧,指甲陷进肉里。
战争,比他想象得更脏,更残酷。
提克里特市中心,地下指挥所里。
阿布·奥马尔·扎卡维,这不是他的真名,但他喜欢这个名字,这是他的精神导师的名字。
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,听着头顶传来的爆炸声。
他是1515在提克里特的最高指挥官,负责这座城市的防御。
两年前,他和自己的同伙们攻占了这里,屠杀了所有不肯皈依的“异教徒”,把这里变成了“哈里发国”在伊利哥西北的重镇。
现在,报应来了。
“东线,敌人坦克已经进入城区,正在清理外围街区。”
一个手下向他报告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西线,第一波突围失败,损失两百多人。北线,寇尔德人建立了桥头堡,正在向市中心推进。南线……南线暂时安静,但我们的肉盾战术奏效了,敌军停止进攻。”
扎卡维冷笑。
肉盾战术?
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王牌。
他知道这些“十字军”和他们的走狗不敢对平民大开杀戒,那就用平民的血来拖住他们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能战斗的……大概一万人。”手下说:“但弹药充足,地道系统完整,每个街区都有狙击手和IED。我们可以坚守至少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?”扎卡维摇头:“我们没有一个月。外面的军队有坦克、大炮、飞机。我们只有步枪和火箭筒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地图上,提克里特被四条红线包围,那是敌人的进攻方向。
“通知所有单位。”扎卡维下令:“执行‘烈火审判’计划。”
手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指挥官,那个计划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扎卡维的声音冰冷:“既然他们想夺回这座城市,那就给他们一座坟墓。把所有的炸药都埋上,所有的毒气弹都准备好。如果我们要死,那就让整座城市陪葬。”
“那平民……”
“平民?”扎卡维笑了,笑容扭曲,面容无比狰狞:“他们是真主的考验。如果能死在圣战中,是他们的荣耀。如果不能……那他们就是叛徒,该死。”
他看了看表。
时间指向六点四十分。
天已经亮了,但地下室里依然黑暗。
只有一盏应急灯在桌子上照亮地图上那些代表死亡的红线。
“还有!”扎卡维补充道:“组织第二波突围。这次不走西线,走南线。用平民开道,混在平民里冲出去。能走多少走多少。”
“南线有狙击手……”
“那就用更多的平民。”
扎卡维不耐烦地挥手道:“去抓,地下室、防空洞、废墟里,把所有还能走路的人都抓出来。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都行。让他们走在前面,我们的人跟在后面,或者把他们装到我们的车上。告诉战士们,这是为了圣战,为了真主。”
手下低头回答:“遵命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声在地下走廊里回荡。
扎卡维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,手指抚过提克里特的轮廓。
这座城市曾是他的荣耀,现在即将成为他的坟墓。
但他不后悔。
两年前他来这里时,只是一个普通的宗教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