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在氏叔琮过河三分之一后,就发起了冲锋。
一时之间,华池水两岸鸡飞狗跳。
已经过河的三千骑兵迅速上马,准备殊死抵抗。
氏叔琮被亲兵部曲围在中间。
而还未过河的骑兵就有点乱套。
有的都将着急忙慌的组织人马抵抗,有的都将想趁敌人还未到先过河再说。
氏叔琮想过河去指挥,可亲兵哪里敢让他再过河啊。
在两河中间的两万荆襄步兵,迈着整齐严谨的步伐,一步一步的向骑兵逼近。
都将们被逼无奈,只得上马向步兵阵发动冲锋。
前面的排攒手寒光如林,长枪如刺猬般的挺立着。
万余骑兵发动了拼死的冲锋。
砰砰砰~~~
几十个黑点划过天际,砸进了冲锋的马群中。
轰隆隆~~~
轰隆隆~~~~
轰隆隆~~~~~
每一声炸响,就如从地狱深处发出的招魂令,又如从天而降的天外劫雷,炸的人体横飞,马匹乱窜。
原本笔直冲锋的战马,在雷声的惊吓之下,都自动拐了弯,有向两边的河道里跑的,有直接调转马头往回跑的。
一时之间,冲锋的势头大乱。
“步射!”
一声口令,如雨般的箭雨从天而降,间杂着劫雷炸响。
惨嚎和马嘶成了主旋律。
三轮步射之后。
排攒手挺进。
刀盾手握紧了手里的横刀。
“冲啊~~~~”
哗~~~~
黑压压的人群冲进了混乱的马群,枪刺刀砍,战马嘶鸣,人体割裂,残肢断臂横飞。
此时的人命真如草芥,生与死之间就是一瞬。
人类的兽性此时被激发了出来。
两侧的河水缓缓的汇进一股股血红,在湍湍的河水中,渐渐的化开,变浅,最终消失。
见两河中间的骑兵已经失去了机动优势,被步兵近身砍杀,氏叔琮眼睛都红了。
可有什么办法?
周围的地理早就让骑兵失去了优势,现在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。
“杀过去。”
氏叔琮跨上马背,带着三千多骑兵向着围拢过来的步兵冲去。
“步射~”
箭如雨下。
几百骑兵摔下马背,被自己人踩踏而死。
“射击~~~”
轰轰轰~~~
轰轰轰~~~~
氏叔琮的眼前也跟对岸一样,响起了炸雷。
阵阵硝烟弥漫,骑士们纷纷落马。
啪啪啪~~~
呃~~~
氏叔琮觉得自己小腹一痛,手脚发麻。眼瞅着自己离敌人越来越近了,可自己的眼皮怎么这么沉,头好晕,好想睡一觉,休息休息啊~
“节帅,节帅。”
看到在战马上东倒西歪的氏叔琮,亲兵部曲围在四周,拼命的呼唤。
“不好,节帅受伤了,快保护节帅突围。”
原本跟着氏叔琮冲锋的亲兵们,挤着他的战马转向后方逃窜。
李裕站在三川城的南门城楼上,看着几里外的战场,心潮澎湃。
曾几何时,自己只是想着在这唐末乱世里求生,如今他却已经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人。
“氏叔琮可能要跑,组织骑兵,追。”
“是。”
城中仅有的五百骑兵,都是李裕的侍卫。
留下了百人护卫,其他人跨马向着氏叔琮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这场战斗从午时开打,一直战到夕阳西下。
荆襄军死伤了两千多人,而保大军死伤惨重,一万五千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