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暗暗点头,心想这唐绛儿说起话来含而不露,可是又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得很明确,很显然她是读过书的,不但读过,而且学识不浅。
自己之所以想救她,一来是喜欢她的骨气,她那句“宁死也不为妾”的话很对自己的胃口,二来,则是她看出了这唐绛儿身上的一个秘密,她只是出于好奇加好心,这才从洪寨主手里把她要了来。
这时候听得唐绛儿的一番话,若水不由再次对唐绛儿另眼相看起来。
这姑娘恐怕不只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。
因为在这个时代,男尊女卑,男子为天,女子为地,世人所推崇的都是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所以很少有女子会去读书,更没有学堂会收女子为学生。
但凡读过书的女子,几乎都是身在帝都的名门闺秀,为了能够攀得一门更加显赫的亲事,才会读几本《女诫》、《女训》一类的书籍,大多数只是略为识得几个字罢了,至于能够出口成章、吟诗作赋的女子,更是如同凤毛麟角一样少见。
这个时代的所谓才女,在帝都的时候若水也曾经见过两位。
一个是夏太师府的大小姐夏千秋,另一个就是安侯府的千金陆雅晴。
而这两名才女就像是打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,都是又高傲又自负,一副女才子的傲慢神气,就差没在脸上刻着“我是才女”这四个大字。
可是她们肚子里那点墨水,若水还真是瞧不上眼。
不过是读过几册诗本子,比旁人多会背几首诗,说起话来,却是鼻孔朝天,傲慢尖酸之极,哪里有半点虚怀若谷的模样。
所谓的一瓶子不满,半瓶子晃荡,指的就是像这两名才女一样的水平。
唐绛儿心中甚喜,微笑道:“我姓唐,名叫绛儿,今年十八岁,如果若水妹妹不嫌弃,就叫我绛儿好了。”
所识之人当中,只有这孟公子才可堪称得上是一位饱学大家,他不但学问好,人品更是端方,斯文儒雅,和他相处交谈,只觉得如坐春风。
若水有些失笑,离别了这么久她都不曾想到过他,今夜他的身影却突出其来地闯进了她的记忆,没想到一根肉串儿,居然勾起了她的这许多回忆。
至于
她的脸为什么会这么丑……若水相信其中必有原因。
因为这条问名的俗礼,在帝都之中并不盛行。
男学者,自然是以孟明俊为首,而女子之中,如果要是论才学,当属眼前这名唐绛儿莫属。
虽然她容貌丑陋,却掩不住她斯文谦和的良好气质,她的举手投足,落落大方,谈吐又颇为优雅,遣词用句更是顺口拈来,处处都显示她胸中不凡。
只是百花宴上一别之后,他就离开了帝都,有如闲云野鹤般,杳然无踪,也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平安,想起他对自己的拳拳之意,若水心里忽地闪过一丝愧疚。
看到她这样的反应,若水反而松了口气,她微笑道:“唐姑娘的人品我很是佩服,如果唐姑娘不嫌弃,愿意和我们一路同行,我倒是多了个闺中知己呢,就怕唐姑娘嫌弃我读书少,会笑话我是个粗人呢。”
若水开口以姊姊相称,话语是明显透着亲热,不再一口一个唐姑娘显得生疏。
她摇摇头,把脑海中的那个人影摇掉,她早已经嫁与小七为妻,那个人也该熄了对自己的一腔痴心了罢。
真正的学者,越是学得多懂得多,越是明白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的道理,谦和温文,端方有礼,这才是真学者的风范。
她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,目光向着小七瞟了一眼,神态中微露羞色,随后一闪而逝,又恢复了正常。
孟明俊。
一想到学者,若水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久违了的人影。
她的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露,却那唐绛儿如何应对,如果她能应对自如,